摘要
將兩種烯類單體烯丙基磺酸鈉 (SAS) 和丙烯酰胺 (AA) 同時接枝共聚在木薯淀粉 (CS) 上制備出木薯淀粉三元接枝共聚物CS-SAS-AAGC;用失重法、電化學法、掃描電鏡 (SEM) 和接觸角測試研究了CS-SAS-AAGC對冷軋鋼在H2SO4溶液中的緩蝕性能。結果表明,CS-SAS-AAGC的緩蝕性能遠遠優于CS,SAS和AA,最大緩蝕率可超過90%,且在鋼表面的吸附符合Langmuir吸附等溫式。緩蝕性能隨溫度和酸濃度的增加而逐漸下降,但隨腐蝕浸泡時間的延長而基本保持不變。CS-SAS-AAGC為抑制陰極為主的混合抑制型緩蝕劑;添加CS-SAS-AAGC后鋼電極表面的電荷轉移電阻顯著增大,腐蝕微觀形貌顯著降低,且具有較強的疏水性。
關鍵詞: 三元接枝共聚物 ; 緩蝕 ; 冷軋鋼 ; 硫酸 ; 吸附
金屬材料易發生腐蝕,危害十分嚴重;添加緩蝕劑是有效減緩金屬材料腐蝕的最為有效的方法之一[1]。天然高分子化合物具有資源豐富、價格低廉、環境友好等突出優勢,其作為緩蝕劑研究已成為國內外學界廣泛關注的熱點[2]。近年來已有一些天然高分子化合物如果膠[3]、阿拉伯膠[4]、殼聚糖[5]、羧甲基纖維素鈉[6]、黃元膠[7]等作為鋼在酸溶液中的緩蝕劑,通過研究發現這些天然高分子化合物能有效抑制鋼的腐蝕,但會存在用量大、水溶性低、緩蝕性能不夠理想等局限性。有研究[8]表明對天然高分子化合物進行接枝共聚改性可進一步提升緩蝕性能,如瓜爾膠接枝共聚物的緩蝕性能顯著高于天然高分子原料瓜爾膠。
淀粉是資源十分豐富的天然高分子化合物,但作為緩蝕劑直接使用時存在緩蝕性能較差、易老化、糊化、水溶性差、易增稠等局限性,嚴重制約了淀粉在緩蝕劑工業領域中的應用。為此,本課題組[9,10]近年來一直專注于采用烯類單體對淀粉進行接枝共聚改性制備出緩蝕性能優良的淀粉接枝共聚物,曾報道過丙烯酰胺 (AA) 接枝到木薯淀粉 (CS) 上的二元接枝共聚物對冷軋鋼在酸溶液中緩蝕性能可大幅度提升,并解釋為丙烯酰胺接枝到淀粉碳鏈后增強了與金屬表面的吸附強度。為了更進一步增加吸附活性點,本文將烯丙基磺酸鈉 (SAS) 和丙烯酰胺同時接枝到木薯淀粉上制備得到木薯淀粉三元接枝共聚物,采用紅外光譜 (FTIR) 進行結構表征,并通過失重法和電化學法測試研究了CS-SAS-AAGC對冷軋鋼在H2SO4溶液中的緩蝕性能,深入揭示緩蝕劑濃度、溫度、酸濃度和腐蝕浸泡時間對緩蝕性能的影響規律,并對鋼表面采用SEM和接觸角測試深入研究其微觀形貌和親水/疏水性質,以便進一步探究淀粉接枝共聚物的緩蝕行為及作用機理。
1 實驗方法
原料CS為市售;丙烯酰胺 (CH2=CHCONH2)、烯丙基磺酸鈉 (C3H5SO3Na)、(NH4)2S2O8、NaHSO3、H2SO4 (98%)、無水C2H5OH、丙酮均為分析純。冷軋鋼片試樣的成分 (質量分數,%) 為:C 0.07,Si 0.01,Mn 0.3,P 0.022,S 0.01,Al 0.030,Fe余量。
將3 g的CS置于三口燒瓶中加入150 mL H2O,水浴至80 ℃后通N2持續攪拌0.5 h后靜置冷卻至55 ℃時加入0.3 g (NH4)2S2O8和0.35 g NaHSO3作為引發劑攪拌10 min,然后同時加入6.0 g SAS和12.0 g AA,保持在55 ℃持續攪拌約3.5 h,待反應體系冷卻至室溫 (22~25 ℃) 后加入350 mL無水C2H5OH后靜置得到白色沉淀,過濾、真空干燥可得接枝粗產物,最后用丙酮作為溶劑對粗產物進行索氏提取可得到精制的CS-SAS-AAGC。
采用AVATAR-FTIR-360紅外光譜儀 (FTIR) 進行分析測試,最小分辨率是1 cm-1,采用KBr壓片法,測量范圍為400~4000 cm-1。
用砂紙將25.0 mm×20.0 mm×0.6 mm的冷軋鋼片試樣進行逐級打磨光亮、丙酮脫脂儲存于真空干燥器中備用。將表面處理好的鋼片試樣精確稱取初始質量 (±0.1 mg) 后,用玻璃鉤全浸于250 mL未添加或添加有緩蝕劑的H2SO4溶液中。恒溫水浴一定時間后取出鋼片,洗凈、吹干后稱取鋼片在試液浸泡后的質量。腐蝕速率 (v) 和緩蝕率 (ηw) 可按下式進行換算:
式中,W為鋼片在H2SO4溶液中浸泡前后的質量差,g;S為鋼片的表面積,m2;t為腐蝕浸泡時間,h。
式中,v0和v為鋼片在未添加和添加緩蝕劑的H2SO4溶液中浸泡前后的腐蝕速率,g·m-2·h-1。
電化學測試在PARSTAT2273電化學工作站上進行,采用傳統三電極體系:參比電極為套有Luggin毛細管的飽和KCl甘汞電極 (SCE),對電極為Pt電極,工作電極的裸露面積為1.0 cm×1.0 cm,其余部分由環氧樹脂灌封。測試前,將工作電極在250 mL H2SO4測試液中浸泡2 h以使開路電位充分穩定。動電位極化曲線的掃描范圍為-250~+250 mV (相對于開路電位),掃描速率為0.5 mV/s,極化曲線法測得的緩蝕率 (ηp) 由下式進行求算:
式中,Icorr(0)和Icorr(inh)為鋼片在未添加和添加緩蝕劑的H2SO4溶液中的腐蝕電流密度,μA/cm2。
電化學阻抗譜 (EIS) 的測量頻率為105~10-2 Hz,交流激勵幅值為10 mV,數據采集點為30,據下式計算緩蝕率 (ηR):
式中,Rt(0)和Rt(inh) 為鋼片在未添加和添加緩蝕劑的H2SO4溶液中的電荷轉移電阻,Ω·cm2。
采用FEI QUANTA 200型掃描電鏡 (SEM) 觀察微觀形貌,測試前對鋼表面進行50 nm厚度的噴金處理,檢測器為二次電子Everhart-Thornley檢測器,加速電壓為20 kV,工作距離為6.6 mm。接觸角測試為Dataphyscis OCA20視頻光學接觸角測量儀,測試時在鋼表面滴加2 μL的蒸餾水滴。
2 結果與討論
2.1 CS和CS-CS-SAS-AAGC的FTIR分析
圖1為CS和CS-CS-SAS-AAGC的FTIR譜圖。由CS的FTIR譜可看出,在3429 cm-1處的寬吸收峰為O—H伸縮振動吸收峰,2936 cm-1可歸屬為—CH2中C—H鍵的伸縮振動。1639 cm-1處的吸收峰可能是由于木薯淀粉中的殘留水份[11]。1420 cm-1為—CH2的彎曲振動吸收或者為C—O—O伸縮振動,1356 cm-1的吸收峰可歸屬為—CH2的變形振動峰。1165和1010 cm-1的吸收峰分別為 C—O (或C—C) 伸縮振動和C—O—H的彎曲振動。由CS-CS-SAS-AAGC的紅外光譜可以看出,3447和3192 cm-1的兩個吸收峰分別為O—H和N—H的伸縮振動;C—H的伸縮振動峰位置為2927 cm-1,1668 cm-1處的強吸收峰為酰胺 (—CONH2) 中的C=O伸縮振動,1603 cm-1處的肩峰為C=C的伸縮振動。官能團—CH2的彎曲振動C—O—O伸縮振動分別在1451和1417 cm-1產生吸收峰。1329 cm-1出的吸收峰為C—O—H的彎曲振動。值得注意的是,在1183 cm-1處有一個相對強的吸收帶,可能為磺酸基 (—SO3H) 中S=O的伸縮振動。1037 cm-1為C—O,C—N或C—C的伸縮振動吸收峰。對比分析CS-SAS-AAGC和CS具有一些類似的官能團,但也新增了S=O,N—H和C=C官能團,表面可通過兩種烯類單體SAS和AA接枝共聚在CS上成功制備出CS-SAS-AAGC。
圖1 CS和CS-SAS-AAGC的FTIR譜圖
2.2 失重法測試CS-SAS-AAGC對CRS的緩蝕性能
圖2為25 ℃時1.0 mol/L H2SO4溶液中的各化合物對CRS的緩蝕率 (ηw) 隨緩蝕劑濃度 (c,mg/L) 的變化曲線 (腐蝕浸泡時間為6 h)。
圖2 20 ℃時1.0 mol/L H2SO4溶液中CS-SAS-AAGC的緩蝕率與緩蝕劑濃度的關系
從圖2中可以看出,各化合物的ηw均隨緩蝕劑濃度用量的增加而不斷升高,添加量為50 mg/L時,SAS、CS、AA、CS-SAS-AAGC的緩蝕率分別為37.2%、44.2%、62.1%和91.3%,表明原材料CS和烯類單體SAS的緩蝕性能較差,烯類單體AA具有中等程度的緩蝕作用,而接枝共聚改性后的產物CS-SAS-AAGC則緩蝕性能大幅度提升,具有良好的緩蝕性能。
課題組前期研究[10]表明,將AA接枝在CS上生成的木薯淀粉二元接枝共聚物CSGC亦對冷軋鋼在1.0 mol/L H2SO4溶液中具有良好的緩蝕性能,失重法測試得出20 ℃時添加濃度為50 mg/L時的緩蝕率為89.6%。因此,將兩種單體同時接枝在木薯淀粉制備的三元接枝共聚物的緩蝕性能優于二元接枝共聚物。
2.3 CS-SAS-AAGC在CRS表面的吸附行為
CS-SAS-AAGC的緩蝕作用與其在鋼表面的吸附作用密切相關,假設CS-SAS-AAGC吸附在鋼表面的表面覆蓋度 (θ) 近似與緩蝕率相等,采用Langmuir吸附等溫式對其吸附作用規律進行擬合[9,10]:
式中,K為吸附平衡常數,L/mg。
圖3為c/θ-c擬合直線,由圖可見各條件下的c/θ-c具有良好的直線關系,對應的直線擬合參數及吸附平衡常數 (K) 列于表1。由表1可見,線性相關系數 (r2) 十分接近1,表明SAS、CS、AA、CS-SAS-AAGC在鋼表面的吸附行為服從Langmuir吸附等溫式。值得注意的是,SAS、CS、AA對應的c/θ-c直線斜率已偏離1,表明吸附在鋼表面的緩蝕劑分子之間存在較大的相互作用力[12]。然而,CS-SAS-AAGC對應的c/θ-c直線斜率近似等于1,故當接枝共聚產物在鋼表面的吸附后相互作用力可以忽略,從而表現出良好的緩蝕性能。
圖3 20 ℃時1.0 mol/L H2SO4溶液中的c/θ-c直線
表1 c/θ-c直線回歸參數及標準吸附Gibbs自由能
緩蝕劑分子在金屬表面的吸附為驅替已在金屬表面吸附的水分子的作用過程,故吸附平衡常數 (K) 與標準吸附自由能 (ΔG0) 存在如下關系式[13]:
式中,ρsolvent為緩蝕體系中溶劑H2O的質量濃度,約為1.0×106 mg/L;T為溫度,K;R為理想氣體常數,8.314 J·mol-1·k-1。
各條件下的ΔG0值亦列于表1。ΔG0處于-40~-20 kJ/mol范圍內,表明SAS、CS、AA、CS-SAS-AAGC在鋼表面的吸附作用方式為包含物理吸附和化學吸附的混合吸附過程[14],但ΔG0的絕對值較低,故以物理吸附為主。此外,ΔG0(CS-SAS-AAGC)<ΔG0(AA)<ΔG0(CS)<ΔG0(SAS),表明接枝共聚產物CS-SAS-AAGC比原料CS和烯類單體AA或SAS在鋼表面的吸附強度更大。
2.4 溫度對CS-SAS-AAGC的緩蝕性能影響
固定緩蝕劑濃度為50 mg/L,浸泡時間為6 h,采用失重法測試了20~60 ℃在1.0 mol/L H2SO4溶液中的緩蝕率,結果見圖4。可以看出,ηw隨溫度的升高而逐漸下降,當溫度升高至60 ℃時,SAS、CS、AA、CS-SAS-AAGC的緩蝕率分別下降至10.3%、26.9%、50.3%和80.2%,這是由于高溫時H2SO4溶液對鋼表面的腐蝕程度急劇增加,實驗中可觀察到鋼表面析出H2的速率顯著加劇,不僅會使已吸附在鋼表面的緩蝕劑分子發生脫附,且溶液相中的緩蝕劑分子也難以在鋼表面發生吸附。
圖4 1.0 mol/L H2SO4溶液中的緩蝕率與溫度的關系
根據Arrhenius公式,v隨溫度的變化存在如下定量關系式[15]:
式中,Ea為表觀活化能,A為指前因子。
作lnv-1/T擬合直線,見圖5,并由直線的斜率和截距可分別求出Ea和A,結果列于表2中。從表2中看出,在H2SO4溶液介質中添加SAS、CS、AA、CS-SAS-AAGC后,和空白未添加緩蝕劑的溶液相比,Ea和A均有所上升。根據 (7) 式可知,欲使腐蝕速率趨于較低值 (較高的緩蝕性能),需使Ea具有較大值,而A具有較小值,另外Ea值的大小代表了腐蝕速率隨溫度的變化幅度。因此,本體系中添加SAS、CS、AA、CS-SAS-AAGC后腐蝕速率的下降主要是歸因于Ea的上升,接枝共聚產物CS-SAS-AAGC的Ea值明顯高于合成所用原材料CS和烯類單體SAS、AA,表明CS-SAS-AAGC中的緩蝕作用隨溫度升高而下降的幅度較大。
圖5 1.0 mol/L H2SO4溶液中ln v-1/T擬合直線
表 2 lnv-1/T直線的腐蝕動力學參數
此外,根據過渡態理論有如下關系式[15]:
式中,N為阿伏伽德羅常數 (6.02×1023 mol-1),h為普朗克常數 (6.626×1034 J·s),?H≠為活化焓,?S≠為活化熵。作ln(v/T)-1/T直線,如圖6所示。依據直線的Ea和A求出?H≠和?S≠,其值列于表3。
圖6 1.0 mol/L H2SO4溶液中ln(v/T)-1/T擬合直線
表3 ln(v/T)-1/T直線的腐蝕動力學參數
根據過渡狀態理論,反應物變為產物的反應途徑中均會經過中間活化絡合物,然后變成產物。從表3中可以看出,?H≠為正值,表明反應物變為中間活化絡合物的過程為吸熱過程,即從環境中吸收熱量;此外,添加緩蝕劑后,?H≠值增加,說明緩蝕體系中需要吸收更多的熱量,尤其是添加接枝共聚產物CS-SAS-AAGC后所吸收的熱量最大。?S≠為負值,表明反應物變為中間活化絡合物的過程使體系的混亂度減小[15]。根據 (7) 式,反應速率與?H≠成反比,而與?S≠成正比。和未添加緩蝕劑的空白溶液相比,添加緩蝕劑后緩蝕體系中?H≠和?S≠均變大,故SAS、CS、AA、CS-SAS-AAGC的緩蝕性能是由于?H≠增加所致。
2.5 酸濃度對CS-SAS-AAGC的緩蝕性能影響
固定緩蝕劑濃度為50 mg/L、浸泡時間為6 h、溫度為20 ℃,測試了緩蝕劑在1.0~3.0 mol/L H2SO4溶液中的ηw,結果如圖7所示。由圖可看出,隨著酸濃度的增加ηw明顯降低,這可能是由于鋼表面在硫酸濃度增加后腐蝕程度進一步加劇,緩蝕劑分子難以形成有效緩蝕保護膜層。當酸濃度增加至3.0 mol/L時,SAS、CS、AA、CS-SAS-AAGC的緩蝕率分別下降至23.2%、30.6%、37.0%和60.2%。
圖7 20 ℃時緩蝕率與H2SO4溶液濃度的關系
鋼在H2SO4溶液中的v隨酸濃度的變化符合Mathur和Vasudevan經驗公式[16]:
式中,C為酸濃度 (mol/L),k為速率常數 (g·m-2·h-1),B為動力學常數 (g·m-2·h-1·L·mol-1)。根據式 (9),作lnv-C擬合直線,見圖8。添加緩蝕劑前后的H2SO4溶液中的腐蝕動力學參數見表4。k的數值大小代表了酸對鋼的腐蝕程度的強弱,B則代表著腐蝕強度隨酸濃度增加而增大的變化程度[16]。與未添加緩蝕劑的空白H2SO4溶液相比,加入緩蝕劑后k值明顯減小,這表明緩蝕體系中的冷軋鋼腐蝕受到了抑制,且CS-SAS-AAGC的k值明顯低于CS、SAS及AA,表明接枝共聚改性后的產物CS-SAS-AAGC緩蝕效果更為優良。另一動力學參數B則在添加緩蝕劑后增大,表明冷軋鋼在緩蝕體系中的腐蝕速率隨酸濃度的增加而降低的幅度更為顯著,尤其是對于添加接枝共聚產物CS-SAS-AAGC后的變化幅度最大。
圖8 20 ℃ 時H2SO4溶液中lnv-C擬合直線
表 4 lnv-C直線的腐蝕動力學參數
2.6 腐蝕浸泡時間對CS-SAS-AAGC的緩蝕性能影響
固定緩蝕劑濃度為50 mg/L、H2SO4溶液濃度為1.0 mol/L、溫度為20 ℃,測試了緩蝕劑在不同浸泡時間 (3~48 h) 的ηw,結果見圖9。
圖9 20 ℃ 時1.0 mol/L H2SO4溶液中ηw-t變化曲線
從圖9中可以明顯看出,在3~6 h初期浸泡時間內ηw隨腐蝕浸泡時間的延長而增大,隨后在6~ 48 h范圍內緩蝕率隨腐蝕浸泡時間的延長而基本保持穩定不變。這種實驗現象可解釋為緩蝕劑分子形成的緩蝕吸附膜層會先隨時間的延長而不斷變得致密,從而緩蝕性能不斷增強;當腐蝕浸泡時間逐漸延長至6 h后,緩蝕劑分子已在金屬表面逐步達到了飽和,故緩蝕性能在6~48 h范圍內基本保持穩定,表現出良好的緩蝕后效性。此外,在整個腐蝕浸泡時間范圍內,緩蝕率排序為:CS-SAS-AAGC>AA>CS>SAS。
2.7 CS-SAS-AAGC在H2SO4溶液中的極化曲線特征
圖10為冷軋鋼在20 ℃時1.0 mol/L H2SO4溶液中不含和含一定濃度CS-SAS-AAGC的動電位極化曲線。由圖10可見,極化曲線在添加CS-SAS-AAGC前后的H2SO4溶液中形狀基本未發生明顯改變,表明鋼在添加CS-SAS-AAGC后的H2SO4溶液中的腐蝕電化學機理未產生顯著改變[17]。陰極極化曲線呈現明顯的Tafel直線區,表明鋼在H2SO4中的析氫反應為活化控制[17]。隨著CS-SAS-AAGC的濃度的不斷增大,陰陽兩極極化曲線往腐蝕電流密度小的方向逐漸移動,表明CS-SAS-AAGC對鋼的陰陽兩極的反應均產生了抑制作用,且從圖10中可以看出陰極抑制作用尤為明顯。
圖10 CRS在20 ℃時含CS-SAS-AAGC的1.0 mol/L H2SO4溶液中的極化曲線
對圖10的極化曲線進行數據擬合,結果列于表5。可以看出,加入CS-SAS-AAGC后腐蝕電流密度 (Icorr) 和空白H2SO4溶液相比下降了一個數量級,且隨添加量的增加而不斷下降,當濃度為50 mg/L時Icorr下降至12 μA/cm2。腐蝕電位 (Ecorr) 在添加CS-SAS-AAGC前后基本保持不變,表明CS-SAS-AAGC為同時抑制陰極和陽極的混合抑制型緩蝕劑,且作用機理為“幾何覆蓋效應”[18]。添加CS-SAS-AAGC后,陰極Tafel斜率 (bc) 和陽極Tafel斜率 (ba) 均有一定程度的改變,這可能是由于緩蝕劑分子在電極表面吸附后致使電極表面狀態發生改變所致[18]。ηp亦隨緩蝕劑濃度的增加而增大,當濃度為50 mg/L時,ηp高達95.5%,進一步印證了CS-SAS-AAGC對冷軋鋼在H2SO4溶液中具有良好的緩蝕性能。
表5 20 ℃時冷軋鋼在1.0 mol/L H2SO4溶液中的動電位極化參數
2.8 電化學阻抗譜 (EIS)
圖11為20 ℃冷軋鋼在1.0 mol/L H2SO4溶液中不含和含CS-SAS-AAGC的Nyquist圖譜。由圖11可見,該阻抗譜在高頻區呈容抗弧,而在低頻區出現一小段感抗弧,且在緩蝕劑CS-SAS-AAGC添加前后阻抗譜形狀保持不變,表明緩蝕劑的添加未對鋼的電化學腐蝕機理產生影響。高頻區的容抗弧隨著緩蝕劑的添加,容抗弧顯著增大,故緩蝕體系中的電極阻抗值顯著增大,腐蝕速率下降。值得注意的是,高頻區的容抗弧不是一個完整的半圓,表明電極反應過程中存在由電極表面粗糙不均勻引起的頻率彌散效應[19]。低頻區的小段感抗弧可能與SO42-或緩蝕劑分子在電極表面的吸脫附所引起的電極表面不穩定狀態有關[20],也可能由于陰極析氫在電極表面的弛豫過程所致。
圖11 鋼在20 ℃時含CS-SAS-AAGC的1.0 mol/L H2SO4溶液中的Nyquist圖
采用圖12中的等效電路圖對EIS擬合,圖中Rs,Rt和RL分別為溶液電阻、電荷轉移電阻和電感電阻,Q為常相位角元件,L為電感值。表6為EIS擬合參數。Rs數值較小,這是由于H2SO4為強電解質,故溶液的電導率較高,溶液歐姆降效應很小。和空白溶液相比,加入CS-SAS-AAGC后Rt顯著增大,且隨緩蝕劑濃度的增加而增大,表明CS-SAS-AAGC對冷軋鋼在H2SO4中的腐蝕產生了明顯的抑制作用。彌散效應系數 (a) 小于1,故電極表面確實存在頻率彌散效應,且在緩蝕劑添加前后基本未發生明顯改變,故彌散效應程度亦基本保持不變。L和RL均在CS-SAS-AAGC添加后明顯增大,且隨緩蝕劑濃度的增加而急劇上升,這可能是由于電極表面吸附的緩蝕劑分子隨緩蝕劑濃度的增加而增多,進而引起的感抗效應增強。Q隨CS-SAS-AAGC濃度的增加而減小,可解釋為緩蝕劑分子在鋼表面上發生了吸附,擠走了介電常數較大的水分子[21]。ηR隨緩蝕劑濃度的增加而增大,50 mg/L時緩蝕率高達89.6%,表明CS-SAS-AAGC具有良好的緩蝕性能。
圖12 擬合EIS的等效電路圖
表6 20 ℃時冷軋鋼在1.0 mol/L H2SO4中的電化學阻抗譜參數
2.9 冷軋鋼表面的SEM微觀形貌
冷軋鋼表面的SEM微觀形貌見圖13所示。圖13a為冷軋鋼浸泡前表面處理后的微觀形貌,整個鋼表面光滑平整并留有砂紙打磨的痕跡。當冷軋鋼在1.0 mol/L H2SO4溶液中腐蝕浸泡6 h后,由圖13b可見整個鋼表面被酸嚴重腐蝕,覆蓋有粗糙不平的腐蝕產物。當往1.0 mol/L H2SO4溶液中添加50 mg/L CS-SAS-AAGC后,從圖13c中可以看出整個鋼表面的腐蝕程度大為減緩,且表面覆蓋有一層吸附膜層,仔細觀察后發現表面有“網格”狀裂紋,這可能是由于SEM像為離線測試,故在測試過程中樣品表面脫水干燥后發生龜裂所致。
圖13 冷軋鋼表面浸泡前后的SEM微觀形貌
2.10 冷軋鋼表面的接觸角測試
圖14為水滴在冷軋鋼表面的接觸角圖片及角度值。從圖14a中可以看出,表面處理后的鋼表面的接觸角78.9o~81.0o,表明鋼表面具有親水性質,故水溶液可在表面潤濕;圖14b為冷軋鋼表面在1.0 mol/L H2SO4溶液中腐蝕浸泡6 h后接觸角下降至44.8o~45.0o,表明鋼表面的親水性進一步增強,這可能與鋼的腐蝕表面粗糙不平有關,因而水滴更易在其表面潤濕。由圖14c可以看出,鋼表面在含有50 mg/L CS-SAS-AAGC的1.0 mol/L H2SO4溶液中浸泡6 h后的接觸角增大至111.1o~111.8o,即在緩蝕體系中鋼表面具有較強的疏水性,可有效屏蔽酸溶液對鋼表面的腐蝕,從而表現出良好的緩蝕性能。
圖14 冷軋鋼表面浸泡前后的接觸角形貌
2.11 緩蝕作用機理
鋼在H2SO4溶液中發生析氫腐蝕,鋼表面的所帶電荷由腐蝕電位與零電荷電位的差值決定[22],在H2SO4溶液中鋼的零電荷電位值為-550 mV (vs SCE)[23];在1.0 mol/L H2SO4中測得的腐蝕電位分別為-440.1 mV (vs SCE),故腐蝕電位與零電荷電位的差值 (-100 mV) 大于零,所以鋼表面帶正電荷。木薯淀粉由若干個葡萄糖單元 (AGU) 結構組成 (圖15a),分子中主要官能團為羥基 (—OH),故在酸溶液中容易發生質子化:
圖15 CS和CS-SAS-AAGC的分子結構式
質子化的CSHxx+和帶正電的鋼表面之間存在靜電斥力,很難依靠分子間的作用力吸附在鋼表面,故木薯淀粉單獨使用時緩蝕效果較差。
當SAS和AA接枝在CS上形成三元接枝共聚物結構示意圖見圖15b,可以看出,SAS在水溶液中電離出Na+后帶負電,故整個接枝共聚物CS-SAS-AAGC是帶負電荷的,從而使之與帶正電荷的鋼表面之間存在靜電引力作用,從而更易在鋼表面發生吸附。當兩者之間產生靜電引力吸附后,CS-SAS-AAGC中的O、N、S原子具有大量的孤對電子,是良好的螯合配位體;故它可以與鐵的空d軌道形成配位鍵發生化學吸附,在鋼表面形成吸附膜層。
3 結論
木薯淀粉三元接枝共聚物CS-SAS-AAGC對冷軋鋼在1.0 mol/L H2SO4溶液中具有良好的緩蝕作用,20 ℃時緩蝕劑用量僅為50 mg/L時緩蝕率超過90%。CS-SAS-AAGC在鋼表面的吸附符合Langmuir吸附模型,吸附作用方式為物理吸附為主的混合吸附;CS-SAS-AAGC為抑制陰極為主的混合抑制型緩蝕劑,作用機理方式為“幾何覆蓋效應”;Nyquist圖譜在高頻區呈彌散容抗弧,而在低頻區出現小段感抗弧,電荷轉移電阻隨緩蝕劑濃度的增加而增大,但常相位角元件下降。添加CS-SAS-AAGC后的鋼表面腐蝕程度下降,且具有疏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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